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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岁时,哥哥把他送给“白魔”

  29岁,正是人生大好年华,可对于阿伟来说,如果去掉5年的劳教和20年的毒龄,不知道还剩下什么。 联系阿伟很难,因为一家6口人,只有1部手机,而且时常关机。因为住的地方实在简陋,阿伟一家人常分散在亲戚朋友家暂住,居无定所。 父母吸毒,大三房变成破阁楼 穿过故宫路曲折的小巷,阿伟家就在一栋低矮的平房里。房子很昏暗,连门带墙宽度只有四五米,算起来不到20平方米。走进屋子,找不到一件像样的家具,记者去的时候正下雨,漏下的雨敲得地板劈啪作响。空间被分隔出阁楼,晚上母亲、妹妹睡阁楼,阿伟和弟弟阿生、父亲阿水就在楼下挤挤。 其实多年前,这个家庭曾经很宽裕。母亲卖票证,父亲修车,都挣了不少钱,有套三房一厅的大房子。阿伟告诉记者,小时候家里很早就有电视,邻居小朋友羡慕得不行。可是好景不长,母亲做生意时认识不少朋友。

  一天,一名台湾人递上一小包神秘的粉末。从此,“白魔”伸向了这个曾经幸福的6口之家。父亲也染上了,夫妻俩在劳教、戒毒所出出入入,生意败落了,没几年就一贫如洗,房子也只能变卖。现在全家因为吸毒,都没有正当职业,父母也没有收入来源,全靠低保维持着,好好的一个家,就这样给毁了。 四年级时,亲哥哥递给他毒品 眼前的阿伟斯斯文文,眼神怯生生,流露着忧郁,让人怜悯,甚至有点张国荣的感觉。如果不告诉你,谁也想不到这个29岁的大男孩,已经有近20年毒龄了。社区禁毒专委小徐介绍,阿伟是家里的老二,一家6口人,哥哥、弟弟、妹妹,包括父母在内都吸毒。一家人难得聚齐———因为常常有人被送去劳教。去年9月,弟弟刚出来,母亲也是上个月才出来的。两年前的一段时间,全家人都被送了进去。一家人就在戒毒所、劳教、家之间进进出出。 “小学四年级,那时开始的。”阿伟低头说。那年暑假,天气也一样那么热。母亲和父亲都“进去了”,扔下三兄弟和妹妹。那天,哥哥和一群朋友递给他一些粉末,告诉他,吸了这个,会很舒服,有飘飘欲仙的感觉。哥哥在旁边看着,阿伟伸手递过,点火吸了一口。“那时太小了,哪里知道什么。一次,两次,也就上瘾了。不吸就难受。” 后来,为了弄到买毒品的钱,阿伟开始撒谎,骗钱买毒品,发展到后来,甚至开始偷家里的钱。后来阿伟明白过来,就是为了让他弄钱买毒品,哥哥才把他拉下水的,但是对阿伟来说,明白这些已经太迟了。

  几年前,哥哥因为吸毒太多而致死。那时哥哥才十五岁。问恨不恨哥哥时,阿伟摇了摇头,许久后说,“太久了,我哪有什么哥哥?我没有哥哥啊。” 孩子吸毒,母亲既自责又无奈 阿伟的母亲秀珍今年已经六十岁了。说起孩子吸毒,这个母亲表情很矛盾。无奈、懊悔、恼恨、自责,一点点浮现在她深陷着颧骨的脸上。“说起来都是我们的错,还能怪谁。如果不是我们,孩子也不会走这条路。”在劳教所进进出出,十多年来,秀珍有7年的时光是在里面度过的。夫妻都不在家的时候,哪里能顾得上孩子,只能让他们在外面晃荡。认识的毒友时不时走动,孩子怎能不受影响。 问起孩子是怎么染上毒品的,秀珍一脸茫然。“我真的不知道,他们都躲着偷偷吸。被抓了,我才知道。老二被抓去戒毒的时候,我还在劳教,出来的时候才知道孩子染上了。”拨了一下头发,秀珍抬头喃喃地说,我有劝他们的,这不是好东西,不能再吸了———可是他们不听,我自己都管不了自己,还能怎么办?

  21岁的妹妹小雪是家里最小的女孩,以前最宝贝。记者看到了这个小女孩16岁时的照片,虽然是简单的证件照,依然清秀、腼腆。“现在如果你见到她,肯定就认不出来了。”禁毒专委小徐翻着档案说,吸毒对人的外表、精神状态改变很大。小雪头一次进强制戒毒所时才11岁。其实,女孩9岁那年就开始吸毒了。 小徐告诉记者,事实上在他们社区,登记在册的100多名吸毒者中,一家人有两个以上的吸毒者,占到三成以上。“夫妻、兄弟一起吸毒的,并不鲜见。” 患青光眼,社会为他免费治疗 3年前,阿伟被送去劳教。原本再过几个月就能回家了。可是阿伟的眼睛视力越来越不好,右眼视力下降非常厉害,看东西都是模糊的,左眼虽然还能看见,但也比较吃力,而且经常头痛、发晕。想到可能失明,阿伟很担心:“如果这样,我戒了毒又有什么用呢,还不是废物一个吗?”为了让小伟重拾生活下去的勇气和信心,劳教所决定让他保外就医。 拿着保外就医的证明,阿伟找到了居委会。朋友告诉过他,厦门眼科中心的“光明基金”能够帮助他治好眼睛。居委会的小卢说:“如果我们社会再不帮他,他的眼睛真的就毁了,他自己实在没这个能力了。” 因母亲一人吸毒,“白魔”轻而易举地扫荡了这一家人,原本幸福的6口之家全员吸毒,走向了堕落深渊。今天是“国际禁毒日”,回顾着一个个“瘾君子”故事,我们的心在滴血。 同时,我们一直与“白魔”展开着殊死对抗:通过宣传让市民认清毒品的丑恶面目;毫不留情地镇压制毒、贩毒分子;对误入歧途吸毒者不抛弃、不放弃。我们相信,依靠全社会共同努力,我们将战胜“白魔”。(厦门商报 2008-6-2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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